梅花飘飘 之 人在天涯

幽默小小说《坡瑞威格马路》

                                      

                                                   坡瑞威格马路

                                                                                 

                                                                   （英国）彼特·洛尔斯                       编译/雪泥
     寒冷的冬天横跨过屋顶来临了！ 东风吹过饥饿的街道嘲笑着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生灵以及霍尔奔发着臭气的馊水 。 在坡瑞威格路上, 狗们战栗在寒冷中, 窗户震动着, 气体灯发着苍白的光，雨丝随着来来往往飞速而过的车打着转儿，街道阴暗的影子在风暴中收缩、收缩……
      但是, 在这段马路末端的一户屋檐下, 飘溢出来的却是明亮的充满希望的气息。科瑞克特夫人转动着繁忙的小小身影，轻轻哼唱着小调: 她的圣诞节计划进行得可真顺利： 火劈劈啪啪作响着,  兰姆酒慢慢地煨在火炉旁增添着节日的气氛。桌上已摆好了20套餐具； 桌沿还点缀着各种各样的装饰品。她的厨房里散发着美妙的饭菜香味, 欢欣的那一刻即将来临。 第一次, 她有余钱花在圣诞节上，并且准备得又丰盛又顺心。
     突然一阵狂乱的踢门声打断了她的哼唱。 她连忙跑去大厅, 一个高大的身影撞了进来。 科瑞克特先生的外套像被雨泡过似的，他的脸冻得红一块，白一块，喘着粗气。 但他回家了：回到了温暖的家的怀抱。
     女主人深深地吸了口气，“科瑞克特先生，门淋在雨里了。”进来的人关上了门，取下了围巾，也狠狠吸了口气。
   “对不起，哦……风都快把我挂起来了。麻烦总是在好时光里找上门来。”
   “能不能不要说这些，科瑞克特先生？我们的客人一小时后就要来了。”
   “我知道，哦……快了……咳！见鬼，但是我是在说另外一个客人，我的老板要来吃晚餐。”
  “老板！到这儿来？这怎么可能！”
  “每年这个时候，当我们互相祝福时，我对他发出诚挚的邀请，他总是面带讥笑侧向一边。今年我想也如此，但今儿晚上他居然说‘好吧’。上帝，他将在7点钟到。”
   “哼，你还能说上帝，科瑞克特先生。这里，我在这里忙碌着一切只为了让大家玩得尽兴。我们不能让你的老板看见我们很快活。如果他发现我们生活得这般幸福，他将有所怀疑的！”
   “是的，我的小聪明。他是一个贪婪暴躁的卑鄙小人，但是他并不愚蠢。虽然今天晚上是圣诞夜，如果让他看见这个家还有一点钱来开销，他就会奇怪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然后，他一定会通宵达旦来查我的帐本。他一定会发现我所做的马脚。”

< 2 >

   “我们不能这样，先生。我们必须在他面前表现出忧伤、痛苦、一无所有的样子。孩子们也是。他们要扮演好他们的角色，带着讨人怜爱的笑容，时不时艰难地咳嗽几声。”
  “父亲走向楼梯边，叫道“来，我的小科瑞克特们，我有事情要说。”
     四个孩子出现在面前：一个10岁男孩，两个小女孩，还有一个才哑哑学语 。他们洗得干干净净的红润皮肤散发着引人注意的桂花香味。年龄稍大一点的那个女孩在父亲面前转了一圈，向他炫耀着打着蝴蝶结的裙子并且问道，“爸爸，你为我们感到骄傲吗？”
    “是的，我的甜心 —— 你们漂亮得像公主和王子。但是我们不得不改变一下。只是今晚，我们必须装扮成穷人----比教堂里的老鼠还要可怜。”
    “像我们从前那副穷样，爸爸？”
    “还要扮得穷些，孩子。我的老板半小时后要来吃晚餐，不能让他看见我们现在的生活状况有多好。如果他知道了我可怜的故事，我的对升工资的一系列主张都是一个幌子。那么我的计划将会受阻，或者落空。”
     科瑞克特夫人握住她的手，“听见了吗，孩子们？快去，脱下这些好看的新衣服，你们要光着脚丫穿得破破烂烂的，流着鼻涕并且不停地捎痒。”她活灵活现地示范了一下。
      三个大孩子都跑向他们各自的房间，她在他们后面大声命令道，“我要你们10分钟之内下楼来，动作快一点。我们还有些事要做。”
    “小宝宝躲在母亲的裙子下，“噢……噢”。

    “你，布宝宝，你也要加入我们的行列。你才是真正的玩泪专家。”她把他交给他的姐姐们。

     科瑞克特先生开始行动起来了，他走向闪闪发光的家俱旁，“黑暗应该是我们的朋友，科瑞克特夫人。把台灯都拿走，然后熄灭炉子里的火。”
   “我们应该烧掉一个小枕头，科瑞克特先生。把窗户打开10分钟，灌点寒气进来，然后烤一把马毛让空气闷浊点。一切就绪，像人们常说的那样。”
    “那我的朋友们怎么办？他们7点以后就会到的。”
    “打发儿子去拐角处等他们，科瑞克特先生。他们不得不从后门上楼等我们。今天晚上我们不能让你的老板看见他们的华丽服饰，否则老鼠味就会被闻出来的。”

    “呀，老鼠！说的真好，科瑞克特夫人！正是这个玩意儿！让女孩们去抓一只丢进火堂里。再找一只麻雀，或者类似的东西。俗话说，羽毛燃烧的时候，就会让人反胃。”

< 3 >

       一瞬间为了家庭的共同利益房子里热闹了起来。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样的喧哗，这样的脏乱，这样的又冷又湿，这样的臭气熏天。从未有一间屋子被如此神速地得带着艺术眼光地打造成贫穷和困苦的模子。
     科瑞克特夫人把菜肴全部转移到了后面的屋子里。科瑞克特先生把桌子和椅子也拽走了，搬来了几个木箱子坐。一只蜡烛点燃着混合在寒冷、阴暗、刺痛的眼睛和马毛、老鼠及麻雀的烧焦味中。
     孩子们穿着像抹桌布破烂的东西，快活地加入了任务中，把柴灰撒得到处都是，把墙抹得黑黑的----同时他们开始流鼻涕，使劲地咳嗽起来好让他们的肺受到感染。他们的母亲表扬并鼓励道，“做得很好，我的小亲亲们。让嗓子发哑。明天早上我会给你们消炎和止咳药。”
     布宝宝套着一个装土豆的大袋子出现了，母亲说道，“不，我的宝贝。这件蜘蛛衫套在你身上可是太大了。”她脱下袋子 ，在两旁缝了两针，然后在周围都涂抹上鹅油。“好了，我的亲亲，肥油将驱走寒冷，特别是和柴灰沾一块儿，效果更好。快去火炉旁打几个滚儿。”
      这个小布点笑呵呵地在柴灰上滚着，两手不停地拍着，含糊不清地说道“圣诞快乐。”
      他的妈妈惊讶道，“听见了吗？科瑞克特先生，这是我们小不点的第一句话。”
     “感谢上帝，我亲爱的。我想我们刚好赶上时间。听！”从马路对面传来教堂敲七点的钟声。
     科瑞克特夫人揉了揉她的围裙，“快，我的孩子们，去藏起来。拿一个大葱去把眼泪熏出来，至到我叫你们，才跑出来喔。”她披散下头发，走向了窗户边。
      一个肥胖的身影走进了视野，佝偻着身子抵御着狂风，一只手扶着灰色礼帽，一只手紧紧握着黑斗篷。就是这个男人：老板，受财奴——埃热科尔·斯科努普。
      科瑞克特夫人迅速从窗户边转回来，“他来了，科瑞克特先生。快打开门让他进来，让门大敞着。”
     她的丈夫站在石阶上向这个来客鞠了一躬，“欢迎你，老板。我们早就向你敞开了欢迎之门。”
     来客的嘴唇被冻得发紫，声音里像夹带着冰块，哆嗦着，“以基督教的名义发誓，小伙子，快让我进来。今晚斯泰克斯的水全部都会冻成冰。”他推开科瑞克特，挤到了屋里。

< 4 >

     主人猛得关上了门，“老板，这实在是太冷了。但是屋内点着我们美丽的新蜡烛，我想你马上就会暖和起来的。”他挽着客人的手肘，“来，先生，容许我向你介绍我的妻子——令人敬佩的科瑞克特夫人。”
     从阴暗中走来了这所房子的女主人，她小心翼翼地高高举着蜡烛承担着供给光明的圣神任务。“斯科鲁普先生。欢迎你的光临。请让我拿开你的湿雨具。”
     来客甩了甩斗篷上的水，但仍然把它握在手里，“我马上就要离开的，不要介意，我来不是为了其他的，只是有事要说。”
    “看在节日的好时光份儿上，至少逗留一会儿，见一见我的孩子们。”她走到火炉旁，拍了拍手，“出来吧，我的小科瑞克特们。你休息一下。”她看着这个来客说道，“他们可是真正的劳动者，先生。全部都像小天使，即使是在没有米下锅的情况下，也在练习劳动。”
     三个大孩子从烟囱下面的旧坐垫上站了起来，他们褴褛得像煤灰里钻出来的猴子，被大葱熏得满是泪水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们的面颊向里吸着凹陷得就像肺结核患者，他们的嘴舒展出一个个可怕的、僵硬的微笑。
     男主人开始引见了，“科瑞克特们，我们应该感到无比的荣幸，这就是你们父亲的老板，斯科鲁普先生。”
      斯科鲁普用冷淡的目光注视着这些孩子。小东西们在这种极妙的场合里打着冷战；他们向前弓着背，不停地挠着痒。
      科瑞克特夫人推了推他们的肩膀，催促他们走近来客。“这是哈利，大儿子——这两个女孩是摩尔和波儿，三个在这儿了，像你看见的，第四个……”她小声对摩尔说了什么，女孩贴着她的耳朵嘀咕了一会儿，然后指了指烟囱。
      科瑞克特先生紧张地问道，“怎么了，科瑞克特夫人?我们又丢失孩子了？”
     他的夫人凝视着烟囱说：“这就是年轻的联合国，没有标志，没有声音。我将宣布他又一次爬上了那个屋顶。”
      科瑞克特先生转向斯科鲁普，“报歉，先生。这就是我们最小的孩子，布宝宝，还不满3岁。可是个坐不住的淘气鬼，倒处爬。我们没喂过他好东西，是不是，科瑞克特夫人？”
     “这倒是事实，科瑞克特先生。 橡子——使他灵活得像个灰鼠！”
       骄傲的爸爸夸大着那个缺席孩子的优点，“我们很好地培养着他，先生。对他来说烟囱和下水沟，简直就是畅通无阻，他比年轻的白鼬还滑溜。

< 5 >

      斯科鲁普狠狠地把帽盖拍在大腿上，“够了！我不是来听这些骗人的鬼话的。”
      科瑞克特夫人向上摊开手臂，“真滑稽，科瑞克特先生，我们都在谈论些什么，是用餐时间了。请一定要好好款待我们尊敬的客人，我现在马上去把鸟弄死，然后除去它们的毛。”她比试了一下，“这样大的鸟儿，先生。”然后快步消失在了幽暗之中。
     科瑞克特转过身来，面向着客人，“真不错，先生，这鸟儿是我们三星期前抓住的----你很快就会看到，它们是一对肥胖的乌鸦，我妻子将用独创的卤汁来淹制它们。我发誓你不会叫它们逃跑的。我们抓到它们的脚时，就把它们的眼睛弄瞎了。”
   “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款待，科瑞克特。我来只为一件事----告诉你一则消息。快去把你的夫人叫过来，她也应该听到我将要说的话。”
     科瑞克特踏着灰蒙蒙的柴灰去了，留下斯科鲁普和三个小孩站在火炉旁，摩尔向烟囱顶大叫道，“布宝宝？布？布？这是斯科鲁普先生。”
     从上面传来一阵柴灰的“咯咯”响声和被掩盖其中的大叫，“哦——哦！”
     斯科鲁普在空气中挥舞着两手，“见鬼，还有完没完 —— 这些骗子！”
     小科瑞克特们捂着他们的耳朵。男孩颤抖着说，“骗子，先生？”
    “千真万确，骗子，骗子，骗子！” 斯科鲁普就像一个黑暗天使那样拍打着他的斗篷，孩子们都双手放在胸前祈求他快停下来。
     他们的父母回来了，科瑞克特先生捡起话题，“消息？老板，你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消息？”
   “是的，科瑞克特，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你被解雇了。”“解雇？”他睁大着眼睛和嘴巴，小科瑞克特们马上做着同样的表情以示支持。
    “你听清楚了，小伙子。解雇，被裁掉了 —— 逐出门了，被枪毙了。从这一刻起，你不再为巴雷和斯科鲁普工作。这就是今天的薪水。”他把一个半冠银币放在窗口壁架上。“想一想吧，你还是幸运的 —— 至少还有5个小时去寻其他的路子。”
  “但是，先生……”

“今天早上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卖掉这家公司。我将被保留下来，但是没有适合你的位置。价钱倒卖得很合适。”

     科瑞克特做了个绝望的手势，他的妻子紧紧地贴着他，“噢，先生。”
   “祝你好运。我们将不会再见面了。”斯科鲁普匆匆走向大厅，用力向后拉门闩，但没能打开门。”

< 6 >

    “让我来吧，先生”科瑞克特从木板上取掉铁撬。“我们用它来把门关严抵御恶劣的天气。”他用力撑着门，向外看了看，“真是个可怕的夜晚，先生。你不带一点御寒的东西？一袋热柴灰。要不要让这个男孩去装一点给你？”
   “柴灰？科瑞克特，你用它来取暖吧，这才是我所担心的。”斯科鲁普弓着背走进了雨里，把他的帽盖拉得低低的，走了……走向人行道，穿过一盏盏灯光和无尽的黑暗，走过一段胡同，那里一个看守人正不停地跺着脚。
     科瑞克特家楼上的窗户漆黑一片，但是一大堆脑袋悄无声息地凑在一块儿，给了那个老板一个充满嘲笑的告别。
      科瑞克特关上们，对他的家人呼喊道，“快，让我们为我们真正的客人们准备好一切。让房间充满光明、温暖和芬芳 —— 稍晚一点，我们将会玩各种各样的游戏。哦，云雀？科瑞克特夫人，可口的云雀。”
     “是啊，”他的妻子回答道，“云雀——早就烤好了的云雀，正适合圣诞老人拿来诱惑他自己。”
   “你真能干，科瑞克特夫人，你是烹饪皇后，你是我的全部。”他动情地表达着，搂着她在房间里转了起来。孩子们围着他们，拍着手，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点亮了台灯，丢掉了老鼠和麻雀，重新用甜松木升起了火。科瑞克特夫人回到厨房，很快房间里就飘满了菜肴和香料的气味 。紧接着，他们站在楼梯口向着楼上的客人齐声问候道，“你们好！”走下来的是齐斯医生、可来克司拜特尔船长、斯奎普夫妇、摩布夫人、上尉和埃费尔夫妇  ——  一群“高贵的组合”和街坊邻居、小混混儿、小贩们、投资者一齐聚集在这儿来庆祝一个特别的节日。
     “来，”男主人说道，“让我们在芳香中快活起来。但首先，为我们的新事业干一杯。为我们的这个长久以来对巴雷和斯科鲁普戴着面具的计划干杯。”
      派对的每一个人都举起了酒杯，“为了巴雷和斯科鲁普”
      科瑞克特给一个高鼻梁的男人斟上一杯调和着柠檬的热杜松子酒，“圣诞快乐，哈冈先生。”
     “也祝你快乐，我亲爱的。”他的眼里闪烁着光芒，“你把斯克鲁普狠狠地宰割了一翻。”

< 7 >

     “不错，先生，这还得益于在座各位的鼎力支持啊！”
     “他到现在还没怀疑过任何事？”
       科瑞克特搓着双手，“不，他一丁点儿也没怀疑。一万磅的提议价像金雾蒙住了他的脑袋。”
   “但即使到了现在，我亲爱的，他也许还会去查他的帐簿。如果他发现有一磅的偏差，他也会来审问你的。那整个圣诞夜就泡汤了。”
   “不用担心，亲爱的哈冈。今晚他不会再去办公室的。等着瞧吧，明天，它们都将是我的账簿，这些东西再不会暴露在青天化日之下了。”
     小摩尔从厨房里端来温热的盘子，“告诉我，爸爸，这是真的吗？你们公司明天要收购斯科鲁普先生的仓库 ？”
    “千真万确，我亲爱的女儿。即使是圣诞节，我的律师也会9点正准时去办妥一切事宜。设想一下，当他发现买家根本就不存在，原来从此要为我干活了，他会多么惊讶啊。”
    “他会喜欢这样的结局吗，爸爸？”
      “喜欢？他的本性是享受痛苦，我的孩子。并且很多痛苦正等待着他。”
     “那么，或许，你应该把我和波尔准备的礼物拿去安慰他。”女孩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稠粘的面团，上面还盖着蓝色的绒毛。“一个骗子，爸爸 —— 他会记得的，虽然变形了但还保持着鲜味。”
      她的父亲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大喊道，“科瑞克特夫人，快来看看我们的女儿为斯科鲁普先生准备的礼物。”人群都欢呼起来，又一次举起了酒杯，“骗子，骗子，长毛的骗子！”
      科瑞克特把一个客人，一个身材魁梧、红通通的眼睛和黑色胡须的男子带到了旁边。“我有一件事交给你去做，威廉姆。在郊区，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需要被干掉……，他的名字叫布鲁德 —— 柏德温·布鲁德。没什么特殊要求，记住，但不能留下尸体、血迹和任何线索。就让它成为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
     “将会是一个谜，科瑞克特先生。这是我最拿手的。”这个高大的男子握紧拳头，掰扭了一下，然后挤了挤充满血丝的眼睛。
      科瑞克特走到窗户边，看着大雪覆盖了整座城市。他拉上窗帘，把暗夜关在了外面。

*

     这是最潮湿的日子，这也是最寒冷的日子。看守人吹了吹被冰冻麻木的手指，摇了摇头。在房子里肯定发生着一些事……但是，虽然他靠着窗户很仔细地听着，可是每一次谈话都被嬉笑声打断了，并且晃动的影子被窗帘保留了他们所有的秘密。这里面有生活，有热情，有金钱，有奥秘。什么都没有，但又什么都有。

<8>

     他将不会发现隐藏其中十分之一的秘密。但是他已看见和听到足够下半生去思考的东西。当他转过身打算离去时，从屋顶传来魔鬼一样的悲叹声，“喔---喔---喔。”在屋檐上，在微微透着白点的幽暗里，一只小小的乌鸦坐在那儿。它的白色的身子被抹上了柴灰，它正舔着小脚丫上的油脂。
      这个看守人横穿过马路，快步向自己的家走去。也许这是一个征兆，魔鬼和天使也可能同时为圣诞节上演一个或者两个童话。他记在了心里，他会思索的。
 

 

【作者: plumflower雪泥】【访问统计:】【2005年10月25日 星期二 22:46】【 加入博采】【打印】